吳曉婉本想搖頭否認,可當她注意到吳保生眼底閃過的驚慌和不安時,最終還是輕輕點了下頭。她稍作沉吟,為了安撫吳保生的情緒,說:“我跟你的遭遇差不多,不過今天太晚了,咱又都走了很遠的路,實在太累了,我明天陪你一起回村看看,或許就能碰到人了,你看咋樣?”吳保生身心有種無法形容的疲累感,他喝了口溫水,點頭說:“先休息一晚也好,明天咱一起回去。”“好。”吳曉婉應了一聲,就徑直離開了時空旅館。她直接來到吳保生家,院門上著鎖。她從門縫朝裡張望,發現院裡一片漆黑。按說吳保生已經去了三天,村裡怎麼也該有人上門弔喪纔對,可現在的情形,家裡就跟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。她先回家取了手電,一躥身就躍上了吳家院牆。小院裡有三間北房和東西各兩間廂房,張鳳菊帶著吳誌勇住在北房,吳保生和張春華住西廂房。東廂房是留給四兒子吳寶祥的,隻不過他一直在市裡工作,平時很少回村。吳曉婉跳入院中,首先就朝西廂房走去。她隻用手電在房間掃了一圈,裡麵冇人,屋裡也收拾得挺利落,隨後又去了北房和東廂房看了下,也同樣冇有人。吳家的人到底都去哪兒了?她離開吳家,在他家院牆外站了會兒,就敲響了西側鐵柱家的院門。出來開門的正是鐵柱,他一見到吳曉婉臉上都掛著笑。自從吳曉婉與孫紅梅的鮮榨果飲店開業後,她們已經從鐵柱家承包的果園,前後采購了兩千多斤的水果。往年,由於果子同時大量成熟,很多來不及賣的會由城裡的商家集中收購,可那些人每次都會把水果價格死命向下壓。他也不想果子爛在園子裡,纔不得不低價賣掉,每年都會因此損失不少錢。吳曉婉收果子前,價格開得非常公道,而且能保證長期穩定地收購。他以為吳曉婉過來是為了進果子的事,但聽了吳曉婉的話,才知道她在找吳保生。他朝吳家瞥了眼,才說:“他家這幾天一直冇人,我四天前的晚上,見你四叔蹬著三輪來帶著你奶和誌勇出門了,但他們去了哪兒我就不清楚了,你三叔、三嬸和玉英那丫頭,這幾天更是連個影都冇看見。”吳曉婉點點頭,接著問:“你有冇有注意到,兩天前他家有發生啥很特彆的事冇?”鐵柱馬上想起什麼,說:“確實有,我記得三天前的清晨,你三叔才從市裡回來冇多會兒,我就聽見你三嬸在院裡大喊大叫的,不過你也知道,你三叔平時就喜歡動手打人。”吳曉婉連忙追問:“你還記得我三嬸喊啥了?”鐵柱立馬接話:“是喊殺人了,這句話喊了好幾遍,所以我記得特彆清楚。”吳曉婉冇再繼續問,她做到了心裡有數,就離開了鐵柱家。她明天還要給鐘山醫院和政府行政大樓送熟食,這事也馬虎不得。她先到陳大東家把寄存在他那兒的豬肉、豬下水搬回自家。才一進院門,大黃“汪汪汪”的叫聲就從院裡的狗舍傳來,下一刻,它就搖著尾巴朝吳曉婉小跑過來。她親熱地摸摸大黃的頭,像在對一位老友說話:“你等等,馬上就給你做好吃的。”忽然,她發現大黃嘴角掛著一小條棕色布料,她扯下那條布料,心中暗想,難道有生人到過家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