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名服務員小姐,仰著桀驁不馴的下巴,語氣刻薄之極。

她一口就咬定了,張偉母子二人,八成就是鄉巴佬進城,誤打誤撞來了風滿樓這座“五星級”酒店。

把這座整個江州市最豪華的酒店,當成了他們村門口的快餐店了。

她斜眼瞥了瞥二人,做出一副趕快滾出去,不然就要叫人的架勢。

然而,麵對服務員的鄙夷,張偉麵不改色。

反而饒有趣味的打量起了,這座豪華酒店的裝修,在這大廳內來回踱步。

時不時還露出滿意的神情,對著一些字畫和豪華傢俱點點頭。

“不錯,這幅猛虎下山圖,畫的倒是挺逼真的!”

“隻可惜蠻...”忽然他微微皺了眉頭,輕微歎息了一聲。

張偉雙手背立,對著大廳正中的那幅巨幅國畫“猛虎下山”開始評頭論足。

他剛準備伸出手指,去觸碰。

忽然一聲尖銳的大喝,戛然入耳。

“住手!移開的臟爪子,你這個低賤的**絲!”

“這可是準國寶,老闆收藏的古畫!弄壞了,你賠的起嗎!”

“快給我滾。不然我要叫人把你們轟出去了。”

張偉仿若無人,根本無視黑絲女服務員的歇斯底裡。

直接就把中指,在那墨跡上輕輕的抹了一下。

“可惜啊!是個假貨!”

張偉的眼中,隱約閃過微弱的藍芒。

“猛虎下山”那是明朝糖伯符的代表作,鑒定真假最簡單的辦法,就是用C14測定墨跡。

但張偉,隻是輕輕調動體內一絲靈力,注入指尖和眼球。

就判斷出,這些墨水,最多隻有70年,雖說是仿古墨水,古香古韻。

隻可惜,差得遠了。

“混賬!你在胡說什麼?你敢說我們老闆最珍重的一幅名畫是假貨!”

黑絲服務員,氣的直跺腳,彷彿“風滿樓”老闆,在她心目中,是不容任何一絲否認的存在。

張偉不經意的一句評價,卻如點燃了炸藥桶,徹底惹惱了服務員。

隻見這個氣急敗壞的女人,憤力的邁著大步,足下的高跟鞋,與地麵碰撞。

發出“啪啪啪”的脆響。

二話不說,這名女服務員,揚起手,就要給張偉一巴掌。

隻可惜,她的巴掌,明明隻是隔著一個伸手的距離,卻還是撲了空。

隻見張偉,嘴角微斜,輕蔑一笑。

身體就詭異的向後挪移幾步,速度之快,就像瞬移。

而那黑絲女,使出了全身力氣,卻打在了空氣上。

自然身體,立刻就失去了平衡。

“哎呦。”

一聲嬌哼,黑絲女發出痛苦的呻吟。

原來失去平衡的她,被腳下踩著的十五厘米恨天高,給絆了一跤,把腳脖子給歪了。

她嬌美的臉蛋,瞬間被劇痛扭曲。

“發生什麼事了?嬌嬌,你怎麼了?”

忽然一名壯碩皮膚黝黑,穿著黑色製服的保安,聞著裡麵的動靜,衝了進來。

他憨厚的眼睛,滿是對倒地女子的擔憂之色。

隻不過看他這幅憨憨的樣子,八成又是一個可憐的舔狗。

倒地的黑絲女,強忍著對這名保安的厭惡,咬咬牙,抿著嘴唇,

“虎子哥哥,快幫幫我啊,人家被那個鄉巴佬狠狠地欺負了。嗚嗚嗚”

黑絲女,幽怨的眼神,惡狠狠地瞟了一眼張偉,然後繼續對那個叫做虎子的保安,發嗲:

“虎子哥哥,你今天可要為我做主啊。”

黑絲女,張口閉口一個“虎子哥哥”,聽得虎子心都化了。

冇錯,虎子就是一個舔狗,還是風滿樓出了名的金牌“舔狗”。

而這個叫做嬌嬌的黑絲服務員,是虎子作為資深舔狗,舔的第99個對象了。

平日裡,嬌嬌可是對他愛理不理,甚至連說句話都難。

看著地上對他暗送秋波的可憐萌妹,立馬就激發了虎子的保護欲。

他攢緊拳頭,惡狠狠地看向張偉:

“小子!我不管你什麼來頭,你也不打聽打聽,你虎爺是誰!”

虎子故作偉岸英姿,過去將嬌嬌扶了起來。

這個頗有心計的黑絲女,順勢就倚靠在虎子寬闊的胸膛上,輕輕對著他耳邊說。

“虎子哥哥,你好man哦。”

虎子瞬間像是打了雞血一般,打起了十二分精神。

“冇想到我虎子,一路舔過來,終於舔出頭了。”

他激動的有些顫抖,心裡呢喃:

“誰說舔狗舔到最後,一無所有。”

“今天我虎子,就要證明,舔狗舔到最後,應有儘有!”

他虎子,今天,就要趁熱打鐵,狠狠地在女神嬌嬌麵前,表現自己。

然後將她拿下。然後生米煮成熟飯,再上門去提親。

他甚至,連娃的名字都想好了。

男娃就叫“彪子”,女娃就叫“喵喵”。

想到這裡,虎子臉上,不由得露出了幸福的傻笑。

“虎子哥哥,你傻笑什麼?還不把對麵那個臭**絲,拿下。”

黑絲女,不知道虎子為何傻笑,但她也根本不在乎。

她猛地推了一把虎子,將他從幻想中拉回現實。

虎子幡然醒悟,一拍腦門。

“靠!正事還冇辦呢。”

隨即,他邁著六親不認的囂張步伐,向張偉逼近。

“小子,彆怪虎爺我下手重,你錯就錯在,惹了我虎爺的女人!”

虎子對著張偉威脅到,還不忘回頭,溫情脈脈地看著嬌嬌。

嬌嬌強忍著不適,對他擠出了一張笑臉。

“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,嘔~。”黑絲女隻感覺胃中一陣翻騰。

虎子與張偉二人的體型,差距巨大。

彷彿虎子,一個拳頭,就能將張偉開瓢了。

但虎子引以為傲的氣場,在張偉這並不好使。

“小子,你敢無視我虎爺。”

“虎爺?你還真當自己猛虎下山呀,你不就是一條舔狗嘛~”

“土包子,你敢罵你虎爺我是舔狗,今天虎爺就讓你嚐嚐沙包大的拳頭!”

不得不說,這個虎子確實有兩下子。

迅猛的拳頭,颳起一陣淩厲的小旋風,就要砸在張偉頭上。

就在這時。

張偉的老母親,郭豔蓮,見來者不善,而自己的傻兒子,不閃不躲。

頓時著急的擋在了二人中間。

拳風而至,嚇得她緊閉雙眼。

但張偉隻是單手輕輕一扶,就將郭燕蓮換了個身位,靈巧地避過了虎子的拳頭。

留下虎子,在原地楞了好一陣子:“好快的速度!”

“大兄弟,有話好好說,咱母子兩,隻是來吃飯的。”

“這其中啊,一定是有誤會...”

一邊說著,她趕幫她褲袋中掏出一個那破舊的荷包袋。

翻開荷包,對後麵的服務員說:

“姑娘”咱這有幾千塊錢,吃一頓飯,不差錢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