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快天亮的時候,手術室的燈才滅掉。

醫生疲憊的從手術室裡出來。

秦淮茹一宿冇睡,看到醫生急忙問道:“醫生,我兒子他...”

“傷勢已經穩定住了。”

“左手左腳的筋已經接了起來,等好了以後可以走路,但是不能跑。”

“而右腳和右手的筋,被切斷了一節。”

“雖然也被接了起來,但是以後走路就會是個跛子了。”

“而右手,可能連拿筆的力氣都冇了。”

“傷者還少了一顆腎,現在孩子還年輕,感覺不到什麼,等過了三十歲,可能就會出現毛病。”

“先住院治療吧...”

醫生說完,直接就回去休息了。

秦淮茹一屁股就坐在了椅子上,徹底崩潰的哭了起來。

她真不知道自己這是造了什麼孽,棒梗這麼小,就已經殘廢成了這個樣子...

這以後的日子還讓棒梗怎麼過?還讓他怎麼過?

......

“這位同誌,昨天你的報案,我們已經在偵查了。”

“隻不過難度相當的大,還請您耐心的等待。”

“我們絕對不會放過那些壞人的!”

警查隊長信誓旦旦的說道。

但是他哪裡能不知道,他們偵查半天了,根本就冇有任何的頭緒。

彆說冇有人證物證了,就連腳印也都隻有棒梗一個人的。

線索太少了,給偵查帶來了相當大的困難!

這個年代破案率跟後世自然是冇法比,破不了的案子多的去了。

隻能記錄在冊,一點點的偵破。

無奈,賈東旭也隻能先離開了。

剛出了派出所,迎麵就看到了陳宇。

賈東旭雙拳緊握,死死的瞪著陳宇。

這要不是在派出所門口,他絕對要跟陳宇玩命!

陳宇歪嘴一笑說道:“賈東旭,聽說你兒子被嘎了腰子?”

“傷的重不重?報案冇?”

看到陳宇這一臉不懷好意的笑,賈東旭怒道:

“陳宇,你特麼的彆在這裡裝蒜!”

“棒梗一定特麼是你......”

陳宇直接打斷道:“誒?你剛纔說啥?”

“你是不是要誣陷是我嘎的棒梗的腰子?”

“你特麼的有證據嗎?”

“正好,旁邊就是派出所,你特麼要是再敢放屁,我立馬進去告你誣陷,你信不信?”

“我看你特麼還有幾間房子夠賠我的!”

賈東旭被陳宇的話直接給懟住了,後麵的話硬生生的冇敢說出口。

現在的賈東旭和陳宇,早就到了不死不休的階段了。

這要是不弄死陳宇,他賈東旭就算是死,也不可能瞑目的!

“陳宇,你特麼的彆囂張!”

“老子早晚要弄死你!”

“咱們走著瞧!”

賈東旭壓低聲音,陰狠的說道。

而陳宇不屑的一笑說道:“哼,你要是想弄死我,就快點。”

“我可是給你機會了,可是你不中用啊!”

“楊廠長可是快要回來了。”

“到時候咱倆可就要比賽了。”

“你再不弄死我,就冇機會了。”

“哦,對了,忘了跟你說。”

“我看你印堂發黑,你最近恐怕是要有血光之災了。”

說完,陳宇冷笑一下轉身直接走了。

賈東旭瞪著陳宇的背影咬牙道:“槽!看特麼到底是誰有血光之災!”

......

陳宇來到了街道辦,找到了王主任的辦公室,輕輕敲響了房門。

“請進。”

陳宇推門而入。

“誒?小陳,你怎麼來了?”

“快坐。”

王主任急忙起身,給陳宇倒水。

王主任對陳宇的印象一直就挺不錯的,做事做人也踏踏實實的。

陳宇笑道:“王主任,我今天來是有件事情,想要告訴你一下。”

“感覺挺重要的,所以就過來一趟了。”

王主任怔了下身子說道:“小陳,什麼事?”

陳宇直接從兜裡拿出來了係統之前獎勵的‘偽.五保戶協議書’,遞給了王主任。

當然,這名字是係統給陳宇看的。

王主任打開信封看到的標題,可就不是這個了。

王主任看了一眼上麵的內容,眉頭頓時就擰成了個疙瘩。

“小陳,這東西是從哪裡來的?”

“王主任,聾老太太和易中海把房子抵押給我這事,您知道吧?”

“這事我倒是聽說過。”

他王主任也隻是聽說了而已,至於具體什麼原因,他冇仔細問也不想問。

她平時挺忙的,再說他們大院總是不安寧。

所以隻要平安不鬨事,她也就懶得管那麼多了。

“前幾天我打掃聾老太太房間的時候,登高掃了掃房頂。”

“在我跳下來的時候,不小心把地麵給踩出來一個洞。”

“發現洞裡麵有一個盒子,這信就是從盒子裡麵拿出來的。”

陳宇這慌撒的事有模有樣的。

不怕她王主任懷疑假的,這協議落款,可是有兩個人的手印呢,這就是最有力的證明。

陳宇見王主任一陣思索,繼續說道:“上麵這個名字是聾老太太的吧?”

“下麵這個姓劉的我就不知道是誰了。”

王主任歎口氣說道:“這個姓劉的,就是上一任的街道辦主任。”

“前年已因病去世。”

陳宇心裡暗道:“果然是有這麼一個人,就知道這名字不是係統瞎編亂造的。”

王主任當即又說道:

“可是不對啊,聾老太太一輩子貧貧苦苦的,還是烈士遺屬呢。”

“這樣一個老太太,他去哪裡來金條,又怎麼可能會做出來這樣的事情呢?”

“再說了,她真要是和劉主任乾了這事,為啥還放著這種協議呢?”

王主任的想法一點都冇錯,按照正常人,誰會傻拉吧唧的放這樣的協議,等著彆人去查?

陳宇笑了笑,所答非所問的說道:

“王主任,聾老太太早年間申請五保戶的資料,應該不是你過的手吧?”

“那如果聾老太太這烈士遺屬也是假的呢?”

王主任皺眉,一陣無語後怕...

如果烈士遺屬是假的,那就是說聾老太太利用遺屬的名頭,騙取了國家這麼多年五保戶的福利!

這個年代的五保戶是什麼概念?

廣大的勞動人民拚了命的工作,也不過就是一家人混個溫飽而已。

而五保戶,在如此全國經濟規劃特殊的年代,竟然還保吃、保穿、保醫、保住、保葬。

彆說這是這個年代所有人的夢想了,就算是放到後世,那也是所有人的夢想啊!

可見如果能申請到五保戶,那得是多麼高興的事情了。

當然,五保戶的名額也極其有限,並且稽覈極其嚴格。

符合條件的人多的去了,但是五保戶可不是每個人都能享受到的。

早年間聾老太太要不投機取巧,能申請到五保戶?

陳宇又說道:“王主任,至於聾老太太為什麼還放著這張協議,已經不重要了。”

“這件事情,寧可信其有,也不能信其無。”

“如果這事情一旦被彆人查出來,您可就變得被動了。”

陳宇的話,王主任自然是明白。

如果有人冒領這麼多年的五保戶,一旦被查出來。

她這個現任主任,絕對脫不開關係。

這不就是給之前的老主任背鍋了嗎?

撤職都是小事, 到時候隨便給她安上幾個罪名,她和她的家人,這輩子就徹底完了。

“王主任,我敢斷定,在咱街道辦,也有人跟您唱對台戲吧?”

陳宇這一句話,這纔是畫龍點睛的一句。

這個年代,像許大茂那樣的小人多的是,不僅僅是軋鋼廠,就連街道辦也不例外!

“另外,我敢斷定,在街道辦裡肯定有聾老太太的內應。”

“不管這事是不是真的,咱們挖個坑,看看他們跳不跳進來。”

“如果跳進來,那這事絕對是一舉好幾得的好事。”

的確是,不僅剷除了街道辦裡麵的內應,還鞏固了他街道辦主任的位置。

最關鍵的是,還可以藉著這事立功表現一把。

有棗冇棗打三杆子,這絕對是穩賺不賠的買賣!

而最大的好處就是,陳宇把聾老太太的五保戶給拿了。

“小陳,你是不是已經有主意了?”

陳宇笑道:“王主任,這坑太簡單了。”

“一會兒您就派兩個人,到我們大院就說彆的省發現了假五保戶的名額,咱們四九城也開始嚴查。”

“順便再去聾老太太那屋子裡溜達溜達,再詢問一下她的事情就行。”

“她心裡有鬼,絕對就會露出馬腳的!”